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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中全會首日 多校學生呼籲恢復任期限制

五中全會首日 多校學生呼籲恢復任期限制 cover

中共第二十屆五中全會在10月26日於北京閉門召開,同一天,一份以北京大學為首、超過十所中國重點大學學生名義發出的聯名呼籲書,先後出現在各大學校內論壇。呼籲書要求廢除國家主席無限期延任制、恢復憲法明定的任期限制,並啟動民主修憲,引發各界關注。

這份呼籲書署名為高校在讀本科生與研究生,選在五中全會開幕當天出現,時機格外引人注意。呼籲書提出三點期盼:第一,廢除國家領導人無限期延任制,恢復憲法明確規定的任期限制,黨的最高領導職務應建立明確的任期規範;第二,啟動民主修憲、召開國民修憲會議,健全選舉、監督與罷免機制;第三,保障公民依法討論國是的空間。

呼籲書的論述刻意採用中共體制內的脈絡。文件引用孫中山在1912年就任臨時大總統時預告卸任的誓詞,也引述毛澤東在1945年窯洞對談中關於人民監督政府的說法,以及鄧小平在1980年關於領導制度改革的論述。文件同時強調,1982年的憲法確立了國家領導職務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的規定,並指出這些說法都是黨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呼籲書指出,中國在2018年刪除了憲法中關於國家主席、副主席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的規定,這讓學生感到困惑與不安。學生在文件中表示,國家需要穩定、發展需要連續,但穩定應該來自制度的可預期性,而不是對個人的依賴。文件呼籲中共中央展現自我革命,讓權力有期限、受到監督。

文件也引用憲法第四十一條,指出公民享有批評、建議的權利。學生表示,依照憲法行使這一權利,是出於對國家最樸素的情感,並在結尾強調無意對抗、更無意製造對立。這樣的表述方式,試圖把訴求放在體制內討論的框架之中,而不是直接對抗。

不過,這份呼籲書在校內論壇出現後,多在極短時間內遭到刪除。各校貼文頁面的截圖隨後被上傳到一個名為自由國度的論壇,並在網友及海內外中國學子的轉傳之下,快速擴散到境外社群平台。貼文迅速被刪除、只能透過截圖流傳的情形,也顯示這類訴求在中國面臨的空間相當有限。

事件時間線:1912年,孫中山就任臨時大總統時預告卸任,成為呼籲書引用的歷史依據之一;1945年,毛澤東在窯洞對談中談到人民監督政府的重要性;1980年,鄧小平提出領導制度改革的論述;1982年,中國憲法確立國家領導職務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2018年,修憲刪除了國家主席、副主席連續任職不得超過兩屆的規定;2026年10月26日,五中全會在北京閉門召開,同一天呼籲書出現在多所大學校內論壇,隨後迅速被刪除,截圖轉而在境外流傳。

關於2018年的修憲,當時的官方說明稱,此舉有利於維護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外界觀察則指出,近年權力日益集中於總書記習近平一人,集體領導的傳統遭到削弱。這次五中全會的議程,包括政治局向中央委員會報告工作,以及研究持之以恆推進全面從嚴治黨的重大問題。

時機同樣受到關注。11月12日是孫中山誕辰160週年,中國官方已經準備在中央、港澳與海外擴大紀念活動,並將孫中山定調為中國民主革命的偉大先驅,同時作為年度對台統戰的重要議程。呼籲書選在五中全會及孫中山誕辰160週年前提出訴求,讓這份文件的出現時間更具象徵意義。

分析人士指出,中國大學學生跨校公開集體連署這類政治訴求,是1989年以來罕見的情況,象徵意義明顯。不過,貼文迅速遭到刪除、僅能透過截圖流傳,也顯示這類訴求在中國面臨的空間極其有限。連署者後續是否遭到約談或其他處置,目前尚不清楚,有待觀察。

背景脈絡:從制度層面來看,這次呼籲書的核心爭點,是任期限制的有無。1982年憲法確立的兩屆限制,原本是領導職務更替的重要制度安排;2018年刪除相關規定之後,國家主席的任期不再受到同一條文的限制。呼籲書正是圍繞著這一點,要求恢復任期限制,並建立黨的最高領導職務的明確任期規範。

從表達方式來看,呼籲書並沒有採用外部的論述,而是大量引用體制內的歷史人物與文件。這種寫法一方面是為了讓訴求更容易在體制內被理解,另一方面也反映出學生在表達政治訴求時,必須在有限的空間中尋找可以使用的語言。文件結尾強調無意對抗,也符合這樣的策略。

影響分析:這份呼籲書的實際影響目前還難以評估。一方面,跨校連署本身在近年來相當罕見,顯示部分學生對任期制度有明確的想法;另一方面,貼文迅速被刪除,意味著訴求很難在中國內部公開討論,後續的發展將取決於相關單位如何看待這次連署,以及連署者是否受到進一步處置。

對外界而言,這次事件提供了一個觀察窗口:五中全會期間出現的跨校呼籲書,反映出部分年輕世代對制度可預期性的關注。不過,單一份呼籲書並不能代表整體學生的意見,後續是否會有更多類似的表達,仍需要時間觀察。

後續發展:接下來值得關注的時間點,包括五中全會的後續消息、11月12日孫中山誕辰160週年的官方紀念活動,以及連署者後續的處境。這些發展將有助於判斷,這次呼籲書只是一次短暫的表達,還是會引發更廣泛的討論。

整體來看,這份在五中全會首日出現的呼籲書,把任期限制、民主修憲與討論空間三個議題同時推到檯面上。訴求能否獲得回應目前尚不清楚,但它已經成為觀察中國年輕世代政治表達與制度討論的一個重要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