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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五中全會落幕 開除三十三名高官黨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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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中共二十屆五中全會二十九日在北京落幕,會中確認開除三十三名高級政治與軍事官員的黨籍。第二,被開除黨籍的中央委員中,有十六人來自軍隊,軍方人事異動幅度相當大。第三,本次會議僅有二百七十九名官員出席,與二○二二年產生的三百七十六名委員相比,近四年已有將近一百人離開中央委員會。第四,會議確認將於二○二七年下半年召開下一次全國代表大會,習近平可望取得第四個五年黨總書記任期。第五,本次會議僅批准一項重大晉升,負責軍隊紀律檢查工作的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升民進入中央政治局。

中共二十屆五中全會二十九日在北京落幕。會中宣布,已經正式開除三十三名高級政治及軍事官員的黨籍,這項人事決定先前由中共中央政治局作出,再經由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確認。

相關分析指出,這項公告揭示了習近平在為明年尋求第四個執政任期鋪路之際,其整肅行動的深度與廣度。被點名的官員橫跨黨政與軍方系統,其中不少人先前已經數月沒有公開露面,命運一直受到外界揣測,這次全會公報等於正式確認了他們的處境。

在本週經全會確認開除黨籍的三十三名中央委員中,有十六人來自軍隊,占比接近一半。其中包括曾擔任中國最高階將領、直到今年一月因涉嫌違紀違法被查的張又俠。軍方高層在短時間內出現如此大規模的人事異動,是這次全會最受外界關注的部分。

除了軍方將領之外,全會公報也確認了其他多名官員的處分。包括前中聯部部長劉建超、前軍委聯合參謀部參謀長劉振立、前中央政治局委員馬興瑞,以及前中央軍委辦公廳主任鍾紹軍等人,都在這波確認名單之中。這些人過去都曾擔任相當重要的職務,如今同時出現在開除黨籍的名單上,顯示異動範圍並不局限於單一系統。

台灣中央研究院政治學研究所研究員蔡文軒受訪時表示,這次會議標誌著習近平對其自二○一二年上台以來所提拔官員的一次全面清洗。他的說法點出一個值得注意的面向,也就是被處理的對象並非上一代遺留的人馬,而是習近平執政期間陸續拔擢的幹部。

出席人數的變化,也從側面反映了中央委員會的縮水幅度。官方聲明指出,本次會議僅有二百七十九名官員出席。而當前這屆中央委員會於二○二二年中共全國代表大會產生時,共有三百七十六名委員。兩相對照,過去四年中將近有一百名官員被移出中央委員會。

蔡文軒在談到被撤換的委員人數時表示,這是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清洗。無論從人數還是層級來看,這波異動都超過以往的常態人事調整,也讓外界重新評估中國高層權力結構的穩定程度。

背景脈絡方面,習近平自二○一二年上台以來,持續以反腐敗為名推動黨內整頓,軍隊系統更是歷年整頓的重點領域。軍隊紀律檢查體系在近年來不斷強化,負責相關調查工作的單位權力也隨之擴大。這次全會的人事結果,可以放在這條長期的整頓脈絡下來理解。

二○二二年產生的這屆中央委員會,原本被視為習近平第三個任期的核心班底。如今四年不到,已有將近一百人離開,意味著這屆班底的組成出現了相當大幅度的更換。對一個強調集體領導形式的中共體制而言,這種規模的更換本身就具有指標意義。

會議同時確認,將於二○二七年下半年召開下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在該次大會上,習近平將贏得其第四個五年黨總書記任期,統治時間將延長至至少二十年,進一步鞏固其作為數十年來中國最具權勢領導人的地位。

本次會議僅批准了一項重大晉升。一直負責監督軍隊中反腐敗及防範不忠調查與清洗工作的將領、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升民,被晉升進入中央政治局。這項人事安排被視為軍隊紀律檢查體系進一步強化的訊號。

蔡文軒表示,張升民的晉升標誌著軍隊紀律檢查體系的進一步強化,未來可能還會有更多高級將領遭到清洗。他的判斷意味著,這波人事異動可能還沒有結束,軍隊系統的整頓仍會持續一段時間。

從權力布局的角度來看,一方面大規模撤換既有高層,另一方面提拔紀律檢查系統的負責人,兩者合併起來,傳遞出的訊號相當明確,也就是高層對軍隊忠誠度與紀律的要求只會更嚴格,不會放鬆。

對外界而言,後續值得觀察的重點包括,空缺出來的軍方與黨政職位將由哪些人遞補,以及二○二七年全國代表大會之前,是否還會出現新一波的人事調整。這些安排將直接影響未來幾年中國的決策班底組成。

目前尚不清楚被開除黨籍的官員是否還會面臨進一步的法律程序,也不清楚相關職缺的遞補時間表。隨著更多細節陸續公開,這波人事異動的完整輪廓才會逐漸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