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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撐上班反添麻煩學會休息才能走遠

硬撐上班反添麻煩學會休息才能走遠 cover

關鍵數字:

三十九度,是作者硬撐上班時量到的體溫,最後確診為流感。

一週,是作者事後不得不請假的時間,比原本想省下的病假更長。

三十五歲,是作者發現同樣努力卻不再順遂的轉折點。

一千名以上,是矽谷一位主管開設關懷自己課程後,至今已傳達理念的員工人數。

把這些數字放在一起看,可以發現一個反諷:越怕給人添麻煩而硬撐,最後往往給周遭帶來更大的麻煩。

不想給人添麻煩,反而造成更大的麻煩,這是本書作者親身經歷的起點。作者從小在強調努力與毅力的家庭環境中長大,深信只要夠努力就能撐過去。即使到了美國生活與工作的時間已經超過在日本的時間,潛意識裡仍然保留著不可以給別人添麻煩、努力是理所當然的想法。

有一次,作者抱著這種想法硬撐著去公司,在會議中咳個不停,最後甚至當場嘔吐。一量體溫,竟然高達三十九度,這才發現是得了流感。到頭來,作者不得不請一週的假。原本不想給人添麻煩的她,反而給周遭帶來了更大的麻煩。當時的懊悔與羞愧,至今依然是她探尋休息力量的起點。

作者的美國上司在那個時候對她說,要學習說不,也要學著好好休息。對當時的作者來說,這句話宛如頭部挨了一記重擊。因為在她的價值觀裡,休息往往被視為偷懶或逃避,而不是工作的一部分。這句話打破了她長久以來的信念,也成為她重新思考工作方式的契機。

年輕的時候,的確是有耕耘必有收穫。但是從某個時期開始,身體漸漸跟不上意志力。作者坦言,過了三十五歲以後,明明付出相同的努力,事情卻開始變得不再順遂。疲勞無法消除,人際關係頻頻發生摩擦,她越來越無法喜歡自己。這種轉變讓她意識到,過去那套一味往前衝的方法,已經走到了極限。

作者過去的人生幾乎都在衝刺。學生時期全心投入田徑運動,追求在長跑路上如何讓速度更快。步入社會後投身足球界,在日本職業足球甲級聯賽參與外籍球員與教練的經紀管理工作,過著在國際化第一線四處奔波的日子。那段期間是從早到晚不停工作的日子,不顧一切地拚命努力,對她而言是超越一切的快樂。

然而,身體的訊號不會說謊。當疲勞累積到一定程度,意志力再強也無法掩蓋。作者的經驗提醒職場工作者,硬撐不是堅強的證明,有時候只是延後崩潰的時間。真正需要的是在身體發出警訊時,就停下來處理,而不是等到在會議中嘔吐才被迫停下。

這種無法休息的煩惱,並非日本人的專利。在美國,特別是在矽谷科技企業工作的人們,也同樣在毫無自覺無法休息的狀態中,日復一日地將自己逼到絕境。雖然工作方式的自由度增加了,但在公私界線變得更加模糊的當下,反而比過去更需要重視整頓自身步調的能力。

亞馬遜創辦人貝佐斯曾經提出一個觀點,工作與生活不是互為對立的兩端,而是如同飛輪般相互磨合的圓圈,換句話說是一種循環。這個觀點挑戰了工作與生活必須二選一的想像,提醒人們兩者可以互相滋養,而不是互相消耗。

即便如此,在矽谷,必須持續產出成果的壓力絲毫未減。雖然工作方式的自由度增加了,但在公私界線變得更加模糊的當下,反而比過去更需要重視整頓自身步調的能力。自由的工作形式,並不自動等於健康的步調,關鍵在於個人是否懂得為自己設定界線。

作者舉了一個例子。曾在某家大型軟體公司擔任人力資源部高級總監的凱文,因為抱持身為專業人士必須隨時看起來很有生產力、絕對不能給客戶添麻煩的想法,無視身心俱疲,依然持續工作,結果導致心理健康失調。這個案例顯示,即使是人力資源領域的高階主管,也可能陷入無法休息的困境。

為了重新振作,凱文首先實踐的是察覺自己的疲勞,接著整頓好能夠休息的環境。他請了有薪假,並在一天中安排幾分鐘的冥想與散步等,在日常生活中刻意營造出不與工作連結的時間。幾個月後,他找回心靈的平靜,並能發揮如同以往的表現。

之後,凱文在公司內部發起以關懷自己為主題的培訓課程,至今已向超過一千名的員工傳達充分休息的重要性。這個發展很有意思:一個曾經因為無法休息而倒下的人,後來成為推廣休息理念的人。他的經驗也證明,休息不是個人私事,也可以成為組織文化的一部分。

作者的人生轉折,還有另一個關鍵人物。在遠離日本的美國土地上,她有緣結識京瓷創辦人稻盛和夫。在矽谷舉辦的盛和塾上,稻盛塾長曾提到,只要抱持利他之心,視野自然會更開闊,進而做出正確的判斷。對於一直抱持著為了做出成果就必須捷足先登、踩在別人頭頂向上攀登想法的作者來說,那句話徹底瓦解了她原有的信念。

進一步從根本改變作者價值觀的,則是在史丹佛大學的學習。在世界最頂尖知性所集結的慈悲與利他主義研究暨教育中心裡,她被點醒了一件事:在競爭激烈的高強度工作中,如何不迷失自我、同時擁有與周遭和諧共處的能力。要貫徹這樣的利他精神,首先需要的是珍愛、慰勞自己。

自我慈悲是不否定自己的痛苦與不安,靜靜地陪伴、貼近自己的能力。作者意識到,這才是能在珍視自己與周遭的同時,持續工作下去的唯一基石。如果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就很難長期照顧他人或完成工作。這個觀點顛覆了先苦後樂的傳統想像,把自我照顧放在了利他的前面。

對職場工作者來說,這本書的啟示很實際。首先,要學會辨認疲勞的訊號,不要等到身體崩潰才休息。其次,要把休息安排進日常行程,而不是等到休假才休息。幾分鐘的冥想、散步或放空,都可以成為日常的休息練習。

再者,要學會說不。當工作量已經超過負荷,硬接下來不一定是負責的表現,反而可能因為品質下降或突然請假,給團隊帶來更大的困擾。提早溝通、調整優先順序,往往比硬撐更負責任。

對主管來說,這本書的啟示同樣重要。如果團隊文化默許甚至鼓勵硬撐,那麼員工生病了也不敢請假,最後反而會出現集體過勞的情況。主管的一句好好休息,有時候比任何福利制度都更有力量,因為它傳達了組織真正重視員工健康的訊號。

休息不是逃避,而是為了讓人回到真正的自己,所進行的靜謐助跑。從這個角度看,休息不是工作的對立面,而是工作的準備階段。就像運動員需要休息才能在比賽中發揮實力,職場工作者也需要休息才能長期保持專注與創造力。

總結來說,硬撐上班的故事之所以引起共鳴,是因為許多人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怕給人添麻煩的心情可以理解,但真正的體貼,有時候是提早休息,不要讓小病變成大假。學會休息,才能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