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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委會示警灰帶壓縮三類船舶聯動常態化

海委會示警灰帶壓縮三類船舶聯動常態化 cover

一場在10月31日下午舉行的座談會,聚焦五中全會之後對岸內部情勢的可能演變與對台影響。與談的海洋委員會專門委員白邦廷在會中提出示警,指出對岸正透過海警、科研船與漁船三類船舶的協同聯動,把日常海域管轄壓縮變成常態,企圖達成留島不留海的效果。他的說法是,大型軍演會有起點與終點,但這種日常性的海域壓縮一旦常態化,影響可能更為深遠且不易察覺。

這場座談會由安全臺灣學會主辦,陸委會指導,理事長楊太源主持,陸委會副主委沈有忠致詞。與談者包括國防大學中共軍事事務研究所教授馬振坤、中華戰略前瞻協會研究員許勝泰、台大政治系副教授陳世民、國防院委任副研究員揭仲、政大國關中心副研究員曾偉峯、中研院政治所研究員蔡文軒,以及海委會專門委員白邦廷,陣容涵蓋軍事、戰略、政治與海域執法等多個領域。

事件時間線

今年6月:對岸宣稱在台東海域進行海上交通專項執法,被與談者視為海域執法壓縮的早期事例之一。

10月1日:我方雲林艦依法驅離在東沙越界的船隻,同時兼顧人道救援,展現依法管轄與人道考量並行的處理方式。

10月18日:對岸海警、科研船與漁船在花蓮東方、屏東南方、高雄西南及東沙周邊多點聯動,成為座談會中被特別點出的事例。

10月20日:對岸海警3102關閉船舶自動識別系統進入東沙限制水域,遭我方台中艦前推應處時,以無線電散布否定我國存在的政治言論。

10月31日:安全臺灣學會舉行座談會,與談者就五中全會後的對台威脅、海域執法與建軍轉型提出分析與示警。

白邦廷在會中用一句話概括他的觀察:解放軍爭的是面子,海警、科研船與漁船的搭配,爭的是裡子。他的意思是,社會大眾容易看見軍演的起點與終點,媒體焦點也往往集中在大型演習上,但北京正試圖在未發動全面戰爭的情況下,透過三類船舶的日常協同,把海域管轄的壓縮變成每天都在發生的事。這種做法不像軍演那樣引人注目,卻可能在不知不覺中改變海域的實際管轄態勢。

他進一步剖析了三類船舶各自扮演的角色。海警負責宣示管轄,以執法之名在相關海域活動;科研船進行調查,蒐集海域資訊;漁船越界集結,則在第一線形成數量與存在的壓力。三者協同聯動時,可以互相配合、互相掩護,讓單一事件看起來像是各自獨立的活動,但整體效果卻是持續消耗我方的監偵與護漁能量。當我方需要同時應對多個方向、多種類型的船舶活動時,人力與裝備的負擔自然加重。

更值得注意的,是這種模式可能帶來的管轄權轉化效果。白邦廷指出,如果我方依法驅離越界漁船,對岸再以護漁為由介入,原本單純的違規事件就可能被轉化為管轄權對峙。如此一來,我方依法管轄的正當性,可能被改寫成有待商榷的爭議,而對岸的侵擾行為則被包裝成內部水域的正常管理。這種話語與認知的轉換,是灰帶行動中相當關鍵的一環,因為它不直接訴諸武力,卻試圖改變外界對於誰有管轄權的認知。

他引述馬振坤曾經提出的留島不留海風險示警,指出對岸的企圖,是在島嶼仍由我方掌控的情況下,讓周邊漁作、巡防與離島補給受制於人。也就是說,即使沒有改變島嶼本身的掌控狀態,周邊海域的活動空間如果持續被壓縮,漁民作業、巡防勤務與離島物資補給都會受到影響。對此,我方除了依法驅離越界船隻並兼顧人道救援之外,更將整合各類船舶航跡與通聯資訊,及早防範對岸要求我國或第三方船舶報備、改道或受檢的情況,落實海巡在、主權在的堅定立場。

座談會中另一個受到關注的議題,是對岸的建軍走向。馬振坤提醒,2008年金融海嘯導致對岸沿海造船廠的商用訂單被取消,當局務實地以軍艦訂單填補,拯救造船業,結果造就了2010年代之後海軍艦艇如同下餃子般大量下水,加速了遠洋海軍的建設。如今對岸經濟持續下滑,當局力推人工智慧與無人載具等產業,反而可能重演歷史,加速解放軍智能化無人作戰系統的建設,這一點值得高度警惕。

這個歷史對照的重點在於,經濟壓力未必會減緩軍事建設,反而可能成為轉型的推力。當商用市場萎縮時,官方訂單與產業政策可能把資源導向軍用與新興科技領域,讓無人載具與人工智慧系統的發展速度加快。對於周邊區域來說,這意味著未來需要面對的,可能不只是傳統艦艇數量的增加,還有無人系統與智能化作戰方式帶來的新型態挑戰,監偵、應處與防衛思維都需要相應調整。

從整體情勢來看,座談會傳達的核心訊息是,威脅的樣態正在變得更加多元與日常化。大型軍演固然受到關注,但海警執法、科研調查與漁船集結的日常聯動,以及人工智慧與無人載具的建軍轉型,都是不容易在單一新聞事件中看清楚的長期趨勢。這些趨勢的共同點,是它們都不以單次衝突的形式出現,而是透過持續累積,逐步改變區域的實際態勢與認知框架。

對於一般民眾來說,這類議題雖然距離日常生活較遠,但其影響最終仍會回到漁業作業、海域安全與區域穩定等層面。漁民能否安心作業、巡防單位能否有效執法、離島補給能否順暢運作,都與海域的實際管轄態勢息息相關。座談會中提出的示警,正是希望社會大眾除了關注大型軍演之外,也能注意到這些日常性的海域動態。

後續值得關注的發展,包括對岸三類船舶是否持續在多點聯動,以及我方如何整合航跡與通聯資訊、提前預警。此外,人工智慧與無人載具在建軍中的實際進展,也將是觀察未來區域安全情勢的重要指標。這些發展不會在一天之內定型,但每一次的海域互動,都可能成為判斷趨勢走向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