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長選情進入最後一個月,多份民調與預測市場數據方向不一,整體態勢呈現拉鋸。看好挑戰者的數據與看好現任者的數據交錯出現,距離11月28日投票還有一個月,真正的考驗才正要開始。
關鍵數字:信民協會民調顯示挑戰者領先17個百分點,是目前看好挑戰者幅度最大的一份民調。
關鍵數字:震傳媒民調顯示挑戰者領先3.8點,聯合報民調顯示領先4點,兩份民調的抽樣誤差都在正負3個百分點左右。
關鍵數字:兩位候選人的差距要超過大約6個百分點,才算統計上確定的領先,因此上述兩份小幅領先的民調,比較合理的解讀是難分高下。
關鍵數字:另一邊,10月8日的TVBS民調顯示現任者領先8點,10月27日的ETtoday民調雲會員問卷顯示現任者領先7.5點。
關鍵數字:五份民調放在一起,比較合理的結論是一場拉鋸戰,而且不是挑戰者占上風的拉鋸戰。
關鍵數字:聯合報民調詢問受訪者認為誰會當選,48%選擇現任者,只有35%選擇挑戰者。
關鍵數字:即使在民進黨支持者當中,也有24%認為現任者會贏,這一點最值得挑戰者陣營警惕。
關鍵數字:現任者的施政滿意度為50%,不滿意只有37%,對尋求連任的現任市長來說是穩固的成績。
關鍵數字:國民黨支持者有86%支持現任者,民眾黨支持者有75%站在他那邊,只有16%支持挑戰者,顯示藍白在台北的合作基礎仍在。
關鍵數字:挑戰者的優勢集中在40歲以下的選民,在這個年齡層拿到58%的支持,但在台灣的地方選舉,年輕選民向來是投票率最低的一群,而現任者在40歲以上的兩個年齡層都領先。
關鍵數字:國際預測市場上,過去24小時台北市長市場的實際成交金額為10.7萬美元,是開盤以來第一次單日突破10萬美元。
關鍵數字:午夜到清晨,看好挑戰者的資金約3.7萬美元,看好現任者的只有1.7萬美元,現任者的價格從午夜衝高的69%,一路被壓到清晨6點的63.5%。
關鍵數字:上午8點11分到8點21分,一個匿名錢包十分鐘內連續買進約2萬美元的現任者合約,從65美分一路追價到73美分,價格被推回68%,收在10月9日以來的最高點。
關鍵數字:這個錢包從10月13日開始布局,現在是押現任者當選的第二大持倉,單日買進約3萬美元,占全天成交的28%。
關鍵數字:押現任者落選最大的匿名錢包,持倉從上週四的29.5萬股增加到39.1萬股,以現價計算約12.5萬美元,比押現任者當選的前三大持倉加起來還多。
這兩週出現了幾份讓綠營振奮的民調,台北有機會變天的說法開始出現。但如果把民調、選民結構和預測市場的數據攤開來看,挑戰者需要戒慎恐懼的地方其實不少。
民調的領先,大多落在誤差範圍內。除了信民協會之外,其餘兩份看好挑戰者的民調,領先幅度都在誤差範圍邊緣,無法據此斷言挑戰者已經領先。
選民對誰會贏的判斷,同樣值得留意。選舉研究裡常見的發現是,選民對誰會贏的判斷,往往比自己投誰更能預測結果,因為它綜合了選民對親友與社區氛圍的觀察。在多數人眼中,台北仍然是現任者的主場。
結構性的劣勢也沒有消失。民進黨上一次贏得台北市長,是1994年的陳水扁。現任者的施政滿意度穩固,加上藍白支持者的高度集中,構成挑戰者最難突破的一道牆。
支持者的組成,對挑戰者而言是一把雙面刃。優勢集中在年輕選民固然亮眼,但年輕選民的投票率向來偏低,能否把支持轉化為實際選票,是接下來一個月的關鍵課題。
預測市場的走勢,則把這種拉鋸看得更清楚。10月27日晚上與10月28日午夜,兩份方向相反的民調接連公布,市場在24小時內出現大戶攻防,成交金額創下開盤以來新高。
午夜聯合報民調公布後,押挑戰者的大單接連出現,凌晨0點44分,一個錢包買進約1.1萬美元的挑戰者合約;清晨5點49分,另一個錢包賣出約1.5萬美元的挑戰者落選合約,等於轉向看好他。
但這股推力只撐了幾個小時。上午十分鐘內,一個錢包的連續買單就把整夜的跌勢抹平,價格還收在更高的位置。一週前,信民協會那份領先17點的民調,也換來同樣的結果:市場當天下探後,連續三天回升。
兩次對挑戰者有利的民調,都沒有在市場上留下持續的效果。公平地說,挑戰者這一邊也有大戶,押現任者落選的最大錢包持倉持續增加,這個市場的價格,是雙方大戶對峙的結果,不是一面倒的共識。
淡江大學外交與國際關係學系助理教授洪耀南的分析指出,挑戰者與現任者的處境不同。現任者只要守住基本盤,挑戰者卻必須同時做到三件事:讓年輕支持者真的出來投票、把中間選民的好感轉成選票、降低反對者被激怒動員的程度。
任何一件沒做好,民調上的小幅領先,都可能在投票日消失。挑戰者的勢頭是真實的,兩個月前,市場給他的勝率不到1%,現在是三成;他的支持者有91%正在關注選情,熱情高於現任者的支持者;中間選民和四年前另一位候選人的選民,也都比較傾向他。
但預測市場的價格也不必照單全收。交易者幾乎都在海外,這兩天的拉抬又集中在少數錢包,68%反映的是國際大戶的判斷,不是台北選民的決定。
距離投票還有一個月,對兩邊來說,真正的考驗才正要開始。民調會繼續公布,市場會繼續波動,而最終決定結果的,仍是投票日當天走進投票所的選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