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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金守衛後人守不住天母學產地 找新光吳家合建遭拒

護金守衛後人守不住天母學產地 找新光吳家合建遭拒 cover

台北市天母半山腰一塊約三百零九坪的學產地,如今只剩一片廢墟。它的第一任承租人石仁寵,曾在國共內戰時期擔負護送央行黃金來台的機密任務;但他過世後,兒子不僅沒能守住這份家業,還把部分產權讓給他人抵債,最後連向鄰居新光集團吳家找人合建都被拒絕,祖產就此落入外人之手。

石仁寵在國共內戰時期擔任輪船招商局警務組組長,一九四九年五月,他帶領上百名官警從上海出發搭船來台,肩負護送央行庫存黃金的極機密任務。任務完成後,他在台灣落地生根,向教育部承租學產地蓋房子,與新光集團吳家的起家厝為鄰,一九九八年過世。

學產地只能租不能賣,屋主後代只能繼承建物,無法繼承土地。石仁寵把房屋留給兒子石虎,但僅僅八年後,石虎就因為積欠債務,把五分之一的產權過戶給他人抵債,後來又輾轉拍賣易手,父親留下的祖產就此轉手外人。

涉案的兩筆國有地位於台北市中山北路七段的山坡巷,面積合計約一千零二十二點六七平方公尺,周圍環繞集合式住宅及獨棟別墅,門前有公車站,不到三百公尺就有派出所、銀行和商店,生活機能相當方便。

實際走訪現場,這塊學產地的地貌相當特殊。入口處是一般住家的鐵門及車庫鐵捲門,旁邊有一堵高聳的灰色圍牆,牆頂欄杆已覆滿綠色植被,大片枝葉吞沒了視線,只能從縫隙中窺見二樓高度的房屋。舉目所及一片荒蕪,很難想像這裡從前曾有游泳池及花圃。

大門上仍留有「石園」兩字,是石家人曾經住過的痕跡。不過走訪鄰里,多數人對這戶人家沒什麼印象,只知道很久沒有人進出,整片地已經閒置多年。

知情人士透露,三、四年前曾有房仲在這裡掛布條,里長還聯絡房仲除草,以免影響隔壁住戶。屋主當時願意整理環境,是因為想找鄰居一起合建,但遭到拒絕後就荒廢至今。

拒絕合建的鄰居來頭不小,正是新光集團吳家。這一帶都是學產地,新光吳家同樣向教育部租地,興建了一棟九樓華廈,被附近居民稱為四十年起家厝。如今吳家人幾乎都搬離,只剩第三代一人從美國回台灣時會短暫居住,而這棟自建華廈則對外出租,四十坪的單位月租金約五萬元。

台灣房屋集團趨勢中心資深經理陳定中分析,學產地這類國有土地的租金,通常以公告現值為基準、按一定比例計收,由於公告現值比市價便宜許多,租地自建的土地成本會比購地低,在整體成本較低的情況下,自建建物出租的報酬表現也會相對突出。

不過他也提醒,學產地等國有地的出租時間通常長達二十年到三十年,但仍要留意期滿後官方不續租的可能性。若後續未能持續承租需要歸還土地,除了地上物產權處理較繁瑣,資產的永續性也較差,會讓想傳承資產的人採取保守態度。

學產地收租最早可追溯到清代,先民捐獻土地,部分直接作為教育用途,部分出租後將收益撥入學產基金扶助弱勢學生。根據最新預算案,教育部編列的學產基金超過九億六千萬元,其中靠房地出租就可進帳八億五千多萬元,是教育部不容小覷的收入來源。

如今這塊天母學產地因為長期欠租、產權糾紛不斷,已經從當年的豪宅變成廢墟。祖產失守的背後,既是家族傳承的問題,也折射出學產地這種特殊制度在現代都市發展中的種種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