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類乳突病毒並非女性專屬疾病,男性同樣可能受到感染。 二、低危險型病毒可能造成菜花,高致癌型持續感染則可能增加癌症風險。 三、多數感染沒有明顯症狀,也可能在多年之後才出現問題。 四、對男性而言,與病毒關聯最明確的頭頸癌是口咽癌。 五、疫苗、安全性行為與良好生活習慣,是降低風險的重要防線。
人類乳突病毒經常和子宮頸癌一起被提起,許多男性因此以為這種病毒只和女性有關,男性頂多只需要擔心菜花。實際情況並非如此。病毒從來不是某一個性別專屬的問題,男性感染之後,除了可能出現菜花,如果屬於高致癌型,而且長時間沒有被免疫系統清除,口咽癌、肛門癌、陰莖癌等癌症的風險也可能跟著提高。這個觀念落差,正是男性最容易忽略自身風險的原因。
人類乳突病毒其實是一大群病毒,目前已知超過兩百種型別。依照致癌風險高低,大致可以分成低危險型與高致癌型兩類。低危險型以第六型與第十一型為代表,感染後可能造成尖形濕疣,也就是一般俗稱的菜花。菜花並不是特定族群才會得到的疾病,任何性別、年齡與性傾向的人都有可能感染,重點在於病毒型別與接觸途徑,而不是身分標籤。
高致癌型的名單則包括第十六、十八、三十一、三十三、四十五、五十二與五十八型。這些型別如果形成持續性感染,可能增加頭頸癌、肛門癌與陰莖癌等癌症的風險。其中,在頭頸癌的範圍裡,病毒與口咽癌的關聯最為明確。所謂口咽癌,指的是發生在口咽部位的鱗狀細胞癌,原發位置經常出現在扁桃腺或舌根,初期症狀可能只是咽喉異物感、吞嚥疼痛或頸部出現腫塊,表現並不一定明顯,很容易被當成一般的喉嚨不適而忽略。
多數人類乳突病毒感染沒有明顯症狀,大約九成可以在一年之內由人體免疫系統自行清除。這也是病毒最棘手的地方:感染和生病之間可能隔著很長一段時間,感染當下經常完全沒有感覺,讓人無從察覺自己已經接觸過病毒。真正需要留意的是超過一年仍未消失的持續性感染,尤其感染的是高致癌型,癌前病變與癌症的風險就可能隨之增加。換句話說,重點不在於是否曾經感染過,而在於感染是否持續存在。
女性目前已有較為標準化的子宮頸檢測方式,可以較早發現相關變化;但口咽部目前缺乏標準化的篩檢方式來發現癌前病變。一旦持續感染發展成癌變,往往不像子宮頸癌那樣有成熟的癌前病變篩檢工具可以提早介入。對男性而言,這就像一種隱形的威脅:沒有病徵,也沒有明顯異常,無法因此認定自己沒有感染。這種篩檢上的落差,也讓預防工作顯得格外重要。
從台灣的統計來看,口咽癌病人當中,病毒陽性者大約占三成。台北榮總耳鼻喉頭頸醫學部也曾指出,台灣口咽癌當中與病毒感染相關的比例,已經由過去大約百分之十二點六,上升到近年大約百分之三十。這個變化提醒人們,口咽癌的成因正在改變,菸、酒與檳榔之外,病毒感染同樣是不能忽略的一環。喉嚨異物感、吞嚥疼痛、持續聲音沙啞或頸部出現腫塊,都可能是頭頸癌的警訊,應該儘速到耳鼻喉科檢查,釐清原因。
除了口咽癌,台灣常見的口腔癌也有值得記住的警訊。菸與檳榔仍然是非常重要的危險因子,平時可以記住破、斑、硬、突、腫五個字:口腔黏膜破皮超過兩週沒有癒合、不明紅斑或白斑、黏膜逐漸變硬、表面出現不規則突起,以及臉部或頸部出現腫塊,都應該儘速就醫。喉癌同樣屬於頭頸癌的一種,吸菸與飲酒是兩大主要危險因子,症狀會隨著腫瘤生長位置而不同,其中聲音沙啞是常見的早期表現。如果沙啞持續沒有改善,或合併吞嚥困難、喉嚨疼痛、呼吸不順與頸部腫塊,也應該儘速檢查。
關鍵數字可以幫助理解這件事的規模。病毒已知超過兩百種型別,大約九成感染可以在一年內由免疫系統自行清除;台灣口咽癌病人當中病毒陽性者大約占三成,相關比例由過去大約百分之十二點六上升到近年大約百分之三十。這些數字放在一起看,說明感染本身相當普遍,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高致癌型的持續感染,而不是把所有感染都等同於癌症,也不應該因為沒有症狀就認定沒有風險。
預防方面,可以從四件事做起。第一是接種疫苗,疫苗可以預防所涵蓋型別的感染,也是降低相關癌症風險的重要方法。第二是安全性行為,病毒主要透過性接觸傳染,維持單一性伴侶可以降低感染機會。第三是全程正確使用保險套,雖然可以降低病毒與其他性傳染病的感染風險,但無法提供百分之百的保護,因為菜花等病灶可能出現在保險套沒有覆蓋到的皮膚,仍可能透過接觸感染部位的皮膚或黏膜傳播。第四是維持良好生活作息與充足營養,有助於維持較佳的免疫力,降低反覆感染或形成持續性感染的機會。
對男性來說,預防的重點在於降低高致癌型持續感染的機會。由於口咽部目前沒有像女性子宮頸癌那樣成熟的常規癌前病變篩檢方式,從疫苗、安全性行為到日常健康管理,都是降低未來相關癌症風險的重要防線。平時如果出現喉嚨異物感、吞嚥疼痛、聲音持續沙啞或頸部腫塊,不要自行拖延觀察,及早就醫檢查,才是最實際的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