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川普第二任期推動的關稅、減稅與製造業回流政策,成效出現明顯落差。一份智庫研究報告指出,儘管經濟成長維持穩健、人工智慧相關投資動能強勁,但貿易逆差並未縮小,就業成長落後,財政負擔反而持續加重。
川普上任後擴大進口關稅、調降稅負,並大力推動製造業回流本土,目標是降低美國對外國商品的依賴,同時重振國內製造業。這套政策組合帶動了穩健的經濟成長與強勁的投資金額,但在貿易失衡、就業成長與財政負擔三個面向,仍面臨明顯挑戰。
報告指出,美國國內生產毛額持續穩健成長,與人工智慧相關的投資也維持強勁動能,顯示科技與資本支出並未因關稅政策而熄火。然而,就業機會增加的速度,卻落後於前一屆政府執政期間的水準,通貨膨脹率則持續高於聯準會設定的百分之二目標,顯示實體經濟的體感與總體數據之間仍有落差。
貿易逆差是最受關注的落差。儘管川普政府實施大規模進口關稅,希望降低美國對外國商品的依賴,並促進國內製造業發展,但美國今年八月的商品貿易逆差仍高達一千三百億美元,約新台幣四點二四兆元,甚至超過兩年前同期水準。
不過,雖然整體貿易逆差依然居高不下,美國貿易逆差的來源結構卻已出現顯著轉變。如果將時間調到二〇二四年八月,歐盟占美國商品貿易逆差的比重為百分之二十,但到了今年八月已下降至百分之七;而中國占美國商品貿易逆差的比重也大幅下降,從二〇二四年八月的百分之二十九,下滑至今年八月的百分之十四。
這些結果顯示,川普的關稅策略雖然改變了美國與主要貿易夥伴之間的經貿關係,卻未能實現他本人最想解決的問題,那就是真實縮減美國整體貿易逆差數字。關稅重新分配了逆差的來源,卻沒有讓逆差本身變小。
製造業回流的進展同樣不如預期。報告指出,二〇二五年流入美國的外國直接投資下降百分之八點二,來到二千四百八十億美元,約新台幣八點〇八兆元,比二〇一五至二〇二四年期間的平均水準低百分之十八,顯示海外資金回流美國的速度正在放緩。
財政負擔則是另一項警訊。報告指出,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發動的戰爭,正進一步加重美國原本就十分龐大的公共債務負擔,同時推升借貸成本。隨著美國未償還債務總額達到大約四十兆美元,約新台幣一千三百〇四兆元上下,投資人與債權人也愈發質疑,美國是否有能力長期維持如此龐大的債務規模。
從政策面來看,這份報告描繪的圖像相當複雜:經濟成長與人工智慧投資是亮點,就業與通膨是隱憂,貿易逆差與外國直接投資則顯示關稅與回流政策尚未兌現承諾,而債務與借貸成本的壓力更為未來的財政空間蒙上陰影。
對全球經濟而言,美國貿易逆差來源結構的轉變同樣值得注意。歐盟與中國占比同步下滑,意味著美國的進口來源正在分散,但總量未減的情況下,新的逆差來源可能出現在其他經濟體,貿易摩擦的焦點也可能隨之轉移。
後續值得關注的發展包括:美國貿易逆差是否能在未來幾季出現實質收斂、通膨能否回落至聯準會的目標水準、外國直接投資是否止跌回升,以及債務規模與借貸成本的變化是否影響市場對美國財政可持續性的信心。
關鍵數字:
- 一千三百億美元:今年八月美國商品貿易逆差規模,約新台幣四點二四兆元,甚至高於兩年前同期。
- 百分之二十降至百分之七:歐盟占美國商品貿易逆差的比重,兩年間大幅下降。
- 百分之二十九降至百分之十四:中國占美國商品貿易逆差的比重,同樣明顯下滑。
- 下降百分之八點二:二〇二五年流入美國的外國直接投資年減幅度,總額降至二千四百八十億美元。
- 低百分之十八:外國直接投資總額較二〇一五至二〇二四年平均水準低的幅度。
- 四十兆美元:美國未償還債務總額的大約規模,約新台幣一千三百〇四兆元。
- 百分之二:聯準會設定的通膨目標,目前通膨率仍高於此一水準。
整體而言,關稅政策重塑了美國對外經貿版圖,卻沒有縮小逆差總量;製造業回流與財政整頓的目標,也仍在等待更明確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