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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忠謀一題面試:台積電為他新設技術長

張忠謀一題面試:台積電為他新設技術長 cover

欄目:事件時間線

一九八五年,一位長期在美國學界與產業界耕耘的學者,從美國搬到台灣的工研院院長身邊開始共事,兩人在後續的合作中逐漸建立起相互了解與信任,也為多年後的一次關鍵面談埋下伏筆。

一九九零年,工研院啟動次微米製程技術發展計畫,這位學者受邀擔任指導委員會委員,在共事期間,他親眼看到對方強勢而果決的領導風格,以及做出正確決定的能力,而對方也因此相當了解他的專業判斷與處事方式。

一九九六年至二零零零年之間,他的事業發展相當順利,先後獲聘為柏克萊加州大學校長講座教授與台積電傑出講座教授,後一個頭銜是由台積電捐款給柏克萊加州大學設立的,顯示雙方在學術與產業之間的連結早已存在。

同一段期間,他也當選美國國家工程院院士,並獲得柏克萊加州大學最高的教學榮譽,同時,他主導的鰭式電晶體技術也成功做出並發表,為半導體技術發展寫下重要一頁。

二零零一年,他正好可以向學校申請研究休假,柏克萊的無薪產業休假通常只有一年,但他有把握再爭取到第二年,家人也願意把時間分成兩邊,一邊在台灣陪他,一邊留在美國,離孩子和雙親近一些。

雖然台灣的大學一直對他敞開大門,他卻認為,要回報曾經教育他的台灣,最有效的途徑是投入台灣的半導體產業,因為台灣天然資源有限,經濟成長與外匯收入很大一部分靠電子業支撐,而在台灣的半導體公司裡,台積電是最突出的一家。

二零零一年春天,他寫了一封電子郵件給張忠謀,說自己一個月後會到台灣,想跟對方見個面,但沒有說明來意,一個月後,他坐在對方台北的辦公室裡,開口表示願意為台積電工作兩年,這句話開啟了後續的發展。

張忠謀一邊聽一邊點頭,抽了一口雪茄,只問了他一個問題,台積電想跟一家國際大廠組成技術聯盟,一起開發最先進的技術,可是對方開的價碼太高,那麼,跟另一家他大半輩子待過的公司合作呢,這個問題看似簡單,背後卻是重大的策略抉擇。

他老實告訴對方,台積電要開發未來的先進技術,需要一個比那家公司更強的技術夥伴,與國際大廠結盟太貴,另一家龍頭企業又沒有理由跟台積電合作,剩下的選項只有兩個,一是找研究實力強、晶片業務卻在流失的日本公司合作,二是靠自己。

他一邊抽著雪茄,一邊聽完這段回答,那與其說是一個問題,不如說是一場考試,他講完之後,對方又抽了一口,點頭表示同意,這個反應讓整場面談的走向變得明朗。

事件時間線:一九八五年,兩人在工研院體系開始共事,建立起對彼此領導風格與專業判斷的認識。

事件時間線:一九九零年,次微米製程技術發展計畫啟動,學者擔任指導委員會委員,雙方合作關係進一步加深。

事件時間線:一九九六年至二零零零年,學者先後獲聘柏克萊校長講座教授與台積電傑出講座教授,當選美國國家工程院院士,並獲得柏克萊最高教學榮譽,鰭式電晶體技術成功發表。

事件時間線:二零零一年春天,學者主動寫信約見,一個月後在台北辦公室面談,表達願意為台積電工作兩年的意願,並回答了關於技術結盟的關鍵問題。

事件時間線:面談之後一週,學者收到聘書,台積電為他設立了一個全新的職位,也就是技術長,整個過程沒有討論職稱、待遇或其他條件,也沒有議價。

張忠謀在面談之後,拿起電話,安排他與當時擔任執行副總經理的蔡力行見面,過程中同樣沒有討論職稱、待遇或其他條件,顯示雙方更看重的是合作本身,而不是條件談判。

一週後,他收到聘書,也沒有議價,台積電為他設了一個新職位,也就是技術長,這個職位在當時是全新的設計,代表公司願意為了一個人才,調整組織架構來容納他的角色。

二零零一年五月,柏克萊加州大學當學期結束,他正式成為台積電第一任技術長,從學界走進產業界第一線,開始了他與台積電合作的新階段。

這段經歷後來被收錄在他出版的新書中,書名傳達了他一貫的處事態度,也就是面對問題時要拿出辦法來,他在新書發表會上也表示,自己是很喜歡解決問題的人,這句話恰好呼應了他面對技術結盟難題時的回答方式。

從這段故事可以看出,關鍵人才的引進有時並不是靠條件談判,而是靠長期累積的信任與一次坦率的專業判斷,雙方在多年共事中建立的了解,讓一場簡短的面談就足以做出重大決定。

對台灣半導體產業來說,這段歷史也提醒人們,技術路線的選擇往往沒有完美答案,而是在成本、夥伴實力與自主能力之間權衡,誠實指出每個選項的限制,有時比提出漂亮的方案更重要。

這位學者的背景同樣值得留意,他在學術界獲得最高榮譽,又在技術研發上有具體成果,這樣的組合讓他在面對產業策略問題時,既能看到技術細節,也能看到長遠布局,而不是只停留在單一層面。

台積電為他新設職位的做法,也顯示一家企業在關鍵時刻願意為人才打破既有框架,這種彈性在快速變化的半導體產業中,往往比制式的人事安排更能抓住機會。

後續發展方面,這段面談與聘任的故事,後來成為理解台積電早期技術布局的重要線索之一,也讓讀者看到,一家公司的技術長職位,有時是從一個人、一場對話開始,而不是從一張組織圖開始。

對年輕讀者來說,這個故事的啟示或許不在於職位本身,而在於長期累積的重要性,從指導委員會的合作、學術榮譽的累積,到關鍵時刻的一句坦率回答,每一步都不是偶然,而是多年準備的結果。

而對產業觀察者來說,這段歷史也提供了一個思考角度,那就是當企業面臨技術結盟的兩難時,選擇夥伴的標準不應只看名氣或過去情誼,而要看對方是否真的具備支撐未來先進技術的實力,否則合作反而可能拖慢自己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