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長選戰進入倒數不到一個月,戰況出現微妙變化。民進黨候選人沈伯洋近期在部分民調中取得領先,讓支持者士氣大振,但淡江大學兩岸關係研究中心主任洪耀南分析,綜合民調數據、選民結構與國際預測市場的資金動向來看,這場選戰目前仍是一場拉鋸戰,沈伯洋並沒有穩操勝券。
洪耀南指出,沈伯洋雖然在部分調查中小幅領先現任市長蔣萬安,但領先幅度仍落在抽樣誤差範圍之內。換句話說,雙方支持度的差距並不大,任何一方的些微波動都可能改變排名,現在就斷言勝負還太早。
除了支持度之外,選民對誰會當選的判斷也值得留意。聯合報民調詢問受訪者看好誰當選台北市長,結果有百分之四十八看好蔣萬安,只有百分之三十五看好沈伯洋,兩者相差十三個百分點。
更值得注意的是,甚至有百分之二十四的民進黨支持者認為蔣萬安會勝選。洪耀南分析,選民對當選機率的判斷,往往反映他們對周遭社會氛圍與整體選情的觀察,這顯示不少人仍然認為台北市是蔣萬安的優勢戰場。
從台北市的政治版圖來看,挑戰者的門檻確實不低。民進黨上一次贏得台北市長選舉,已經要回溯到一九九四年由陳水扁當選,至今已有三十二年之久。
現任者的施政評價同樣是沈伯洋必須跨越的障礙。聯合報民調顯示,蔣萬安的施政滿意度達到百分之五十,不滿意度為百分之三十七,滿意度明顯高於不滿意度。
政黨支持者的動向也呈現類似態勢。國民黨支持者有百分之八十六支持蔣萬安,民眾黨支持者也有百分之七十五支持蔣萬安,只有百分之十六支持沈伯洋,顯示藍白陣營支持者的合作基礎仍然存在。
年齡結構則是選戰的另一道關卡。沈伯洋在四十歲以下選民中的支持度達到百分之五十八,青年族群的青睞相當明顯,但年輕族群向來是地方選舉中投票率相對較低的一群。
相較之下,蔣萬安在四十歲以上的兩個年齡層都占有優勢。洪耀南提醒,沈伯洋即使獲得年輕選民的青睞,仍須設法把支持轉化為實際選票,否則民調上的領先可能在投票日消失。
國際預測市場的資金動向,為這場選戰提供了另一種觀察視角。聯合報民調公布之後,押注沈伯洋當選的資金一度占上風,蔣萬安在市場上的價格從午夜高點百分之六十九下滑到清晨的百分之六十三點五。
不過這波走勢只維持了數小時。上午八時十一分到八時二十一分之間,有匿名錢包在十分鐘內連續買進約兩萬美元的蔣萬安合約,把價格從六十五美分推升到七十三美分,蔣萬安的市場價格隨後回升到百分之六十八。
洪耀南進一步揭露,這個錢包從十月十三日起就開始布局,當天買進金額約三萬美元,占全天成交額的百分之二十八,目前已經是押注蔣萬安當選的第二大持倉。
市場的另一端同樣有大戶進場。押注蔣萬安落選的另一個匿名錢包,持倉已經從上週四的二十九點五萬股增加到三十九點一萬股,以當時價格計算約十二點五萬美元。
洪耀南認為,這顯示市場價格是雙方大戶對峙的結果,而不是一面倒的共識。價格在短時間內劇烈波動,背後是不同資金力量的拉扯,解讀時必須格外謹慎。
他也特別提醒,預測市場的價格不能直接等同於台北市民的投票意向。尤其近期價格變化集中在少數匿名錢包身上,更應該審慎看待,不宜把市場價格當成民意。
值得留意的是,兩次對沈伯洋有利的民調公布之後,市場都未能維持持續上漲。洪耀南指出,這反映單一民調未必足以扭轉整體預期,市場參與者對選情的看法仍然分歧。
儘管如此,沈伯洋的選戰動能確實有所提升。市場對他勝選的預測機率,已經從兩個月前不到百分之一上升到約三成,成長幅度相當可觀。
但洪耀南強調,挑戰者與現任者的處境並不相同。現任者只要守住基本盤就有機會連任,挑戰者卻必須同時做到三件事,缺一不可。
這三件事分別是:讓年輕支持者真的走出來投票、把中間選民的好感轉換成選票,以及降低反對者被激怒而動員出來的程度。任何一件沒有做好,民調上的小幅領先都可能在投票日化為烏有。
他直言,沈伯洋要戒慎恐懼,正是因為他沒有鬆懈的本錢。距離十一月二十八日投票還有一個月,對兩邊陣營來說,真正的考驗才正要開始。
關鍵數字:
百分之四十八看好蔣萬安當選,百分之三十五看好沈伯洋,兩人看好度相差十三個百分點,顯示選民對結果的預期仍偏向現任者。
百分之五十是蔣萬安的施政滿意度,不滿意度為百分之三十七,滿意度高出不滿意度十三個百分點,是現任者的重要資產。
百分之八十六的國民黨支持者支持蔣萬安,民眾黨支持者則有百分之七十五支持蔣萬安、百分之十六支持沈伯洋,藍白合作基礎仍在。
百分之五十八是沈伯洋在四十歲以下選民中的支持度,但年輕族群投票率偏低,能否轉化為選票是關鍵變數。
約兩萬美元是匿名錢包在十分鐘內買進蔣萬安合約的金額,把價格從六十五美分推升到七十三美分,顯示大戶資金足以在短時間內扭轉走勢。
上述民調由聯合報系民意調查中心執行,調查時間為十月二十日至二十二日、二十五日,對象為設籍台北市的二十歲以上民眾,共成功訪問一千一百一十五人,另有二百六十四人拒訪。
調查採用台北市住宅電話及手機雙電話底冊,以尾數隨機抽樣,並依性別、年齡及行政區結構加權,在百分之九十五信心水準下,抽樣誤差為正負三個百分點以內,調查經費由聯合報支應。
後續發展方面,隨著投票日接近,雙方陣營的造勢與政策攻防預料將更加密集。民調數字的消長、預測市場的資金流向,以及年輕選民最終是否出來投票,都將成為牽動選情的關鍵指標。